真實之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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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,這世界像是一團迷霧。
然後,地水火風讓這世界變的鮮明且生動。
但是,必須要「心之眼」覺醒的那一刻,世界上唯一的「真實之門」,才會開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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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路恐懼症-01.宅男.之一

所以每當要拿成績單給爸媽簽名的時候,我就會不自覺地發抖。雖然從國中起,他們就懶得再罵我了,但是看到他們無奈的眼神,我心裡與其說害怕,不如說是難過。我真的不想看到爸媽那種失望的樣子,所以我努力在那些比較拿手的語言科目多花點時間,但是他們似乎從來沒發現這些我很努力才換來的成果。每學期看到接近不及格的平均分數,跟老師大同小異的評語,他們似乎想說點什麼,但最後總是歎了口氣然後簽名。

有時候我會想,是不是因為哥哥跟弟弟都太優秀了,所以才顯的我表現的再努力也是於事無補。我盡量不要去這樣想,不過他們有時候就喜歡嘲笑我,雖然我知道他們也許沒有惡意,但我總是會難過很久。有一次我鼓起勇氣跟他們說不要這樣講,我會不高興,他們就說稱呼一個聰明的人是笨蛋是在罵人,但是稱呼笨蛋是笨蛋就只是稱呼。我不知道要怎麼反駁這樣的話,所以我只能用我唯一想的到的辦法:"少去問他們問題",因為我不太喜歡笨蛋來笨蛋去的。

有一次,國二的時候吧,理化老師放學時出了一份作業,說隔天早上就要抽考其中的五題,一題都不會的要在講台上面對黑板罰站一節課。我對理化真的一點概念都沒有,大概就是知道浴缸的水放滿了,人進去,浴缸的水會滿出來,但是我學不會去算倒底滿出來多少,對我來說,比較胖的人就會滿出來的多,比較瘦的人就會滿出來的少,但是再加上什麼沈體、浮體的,我就聽不明白了。那時候我很愛面子,加上我暗戀我們班一個成績很好的長頭髮女生,雖然她不知道我暗戀她,但是我真的不想在她面前被罰站一節課,與其這樣,我寧可死了算了,當時我是這樣想的。而且那個理化老師很變態,除了罰站都會想些奇奇怪怪的招數整我們。

我想來想去,都拖到半夜了還是沒有什麼辦法,只好拿著講義去找哥哥,那時候哥哥緊鑼密鼓地在準備高中聯考,他雖然跟我說了幾題,但是臉色越來越難看,因為我還有好多題目要問他。正當我又要問下一題的時候,他脫口說出「你怎麼這麼笨一題都不會?倒底有沒有認真上課啊?!」

我雖然作好了被罵的心理準備,可能是要在暗戀的人面前被罰站的害怕一直充斥在我的腦海中吧,我突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應該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,我一邊哭一邊大吼大叫了起來:「你們都只會說我不努力,我努力你們看見了嗎?你們以為我喜歡當笨蛋啊?!不然自己來當笨蛋看看啊!!!」然後就雙手抓住我哥的頭髮一直扯,就好像鬼上身了一樣。

其實我不太記得那時我倒底說了什麼或作了什麼,我只隱約記得我爸媽跟弟弟都跑了過來,很用力的想把我的手拉開,但是我死抓著不放,好像要連我哥的頭皮也抓下來一樣。後來怎麼結束的我也沒印象了,好像是我爸爸把我壓在地板上,我掙扎了很久的樣子,等我有意識的時候,已經是隔天早上起床了。

我大概記得一些事情,但是早餐的時候全家都沒說話,我哥哥頭上多了一塊紗布,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,最後默默吃完早餐就去上學了。其實我很想逃課,但是我不敢,我想不到逃課後要幹嘛,也不知道被抓到會怎麼樣,那段路我走了好久,但終究還是走到了學校。果不其然的,那天早上的考試我一題都不會,全班只有兩個混幫派的小流氓跟我一起被罰站,背後還被理化老師貼了一張紙寫著「我下次要好好唸書」。雖然我看不到,但是我知道我暗戀的人很清楚的看著我面對黑板被罰站,那兩個小流氓還趁老師不注意動來動去地在玩,但是我卻快要哭了出來,我好像聽到全班都在竊竊私語,說我是笨蛋才會站在那被罰站,我一直跟我自己說:「不能哭,不能哭,不能哭........... 」但是我腳一直在發抖,抖個不停,我想讓它停下來,但是它抖的更厲害了。

我以為最糟的事情就這樣了,但是沒有。我聽到有人在門口咆哮,大聲問老師說罰站就罰站,為什麼要站在講台上給人家看,還要貼這樣的字條羞辱學生。全班都楞了,老師也楞了,我回頭一看,是我哥哥,頭上還貼著那塊白色很顯眼的紗布,在那裡指著老師的鼻子不停的罵。很多人跑出來看,教務主任跟訓導主任也跑來了,他們要把我哥拉走。我哥堅持老師這樣做不對,說就算要罰站到教室後面就好,但是這樣讓學生丟臉的方法只會得到反效果。後來連校長都來了,跟老師說我們三個也站夠了,不如就這樣算了吧,我哥才回他班上去自習。那一年,是我哥第一次沒有得到全校模範生的獎狀。

放學回家後,我看到爸媽第一次都在客廳裡坐著,平常他們都至少有一個會忙到很晚,或是兩個都不在。我不知道他們倒底知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事,至少應該會有老師什麼的有打電話來吧,但是他們都沒有說什麼,我哥哥後來回來他們也沒說什麼,所以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,就回房間去了。接下來的日子,我話越來越少了,全家人也比較少講些會刺激到我的話,尤其是我哥。偶爾我弟說些奇怪的話,被我哥聽到了還會罵他。

後來想想,其實我很感謝我哥,但是我們之間都沒再說過這件事。雖然事情發生當時,我除了驚訝外,更多的感覺是丟臉,只希望我哥快點走,不要再讓我更丟臉了,我甚至一開始還沒想清楚的時候,以為我哥是來報一箭之仇的。後來校長讓老師給我們回到座位,那兩個小流氓還問我說,我那裡找的大哥這麼有種,他們也要找他罩。我那時不知道要說什麼,其中一個小流氓還打了我的頭一下,以為我在發呆,其實我聽到了,但是我腦袋還一片混亂。

罰站事件過後,理化老師比較不那麼變態了,原本還偶爾會打人巴掌的習慣也改掉了,原本他心情不好的時候,連成績好的學生稍有退步都會打巴掌,但是後來都沒有了。因為這樣,全班看我的眼光似乎有點不太一樣,只是我還是不太有什麼朋友。那兩個小流氓後來知道我哥是資優生,也忘了要找老大這回事。一切的事情,似乎就這麼平凡地過去了,也許只有我受到影響而已吧,因為我更不愛說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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